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撞了头的人如果吐的话, 问题就大了。

管事被吓着,立刻让身边的人去禀告给东家。想了想,还是让人去报了官。

酒楼中多半都是请来的伙计,这位大娘就是其中之一, 人家没有卖身。如今出了事,酒楼要负责,最好的法子是把伤人者推出去, 任由其处置。

在管事故作沉着的吩咐声中, 丁香儿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慌慌张张上前去扶那个大娘。

奈何大娘昏迷不醒, 丁香儿一个人根本扶不动,她去推, 人没反应, 她喊叫, 大娘额头上的血流得更厉害了。

丁香儿吓得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人听。

外面一片嘈杂,似乎迎亲队伍刚刚路过, 丁香儿心中也乱糟糟,半天静不下来。

在她的一片慌乱之中,官兵来了。东家也到了。

东家是官员的亲戚,别看有钱有势, 其实最怕上人命官司,当着这麽多人的面, 眼瞅着事情按不下来,立即表态:“你们把兇手带走,该怎麽查就怎麽查。这不是我们酒楼的伙计,是在这里做工抵债的。如果她真的要替死者偿命,就当我们酒楼被人赖了账倒了大霉。”

言下之意,酒楼愿意吃了这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