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何家安不稳当,他的活计不稳,妻子即将临盆,所有的银子都被双亲拿走,当下的规矩是嫁出去的姑娘不能在娘家生孩子坐月子,可他要是带着妻子回了村里,镇上的活就没法干。
不干活,更没有银子,孩子生下来吃什麽喝什麽?
何家安越想越怒,狠狠一脚踹在边上的水缸上。
那个水缸已经用了多年,本来就破了两条缝,被这麽一踹,瞬间就碎成了几大块,里面的水流得满院子都是。
何明耀忍不住了:“这是别人的东西,你折腾坏了,人家要我们赔。”
“我就败一个水缸而已,何家宝败的怕是一千个水缸都不止。”何家安蹲在门口,眼睛血红。
不管如何怒,他们都得搬走。
老大老三嬉皮笑脸住去了岳家,何家安的媳妇随时会临盆,只能收拾好东西去岳家接了妻子回村。
一家五口加上追债的六人,回村时浩浩蕩蕩,何明耀在镇上住了三十多年,置办了不少家当,还有一些兄弟几人不要的东西,李氏舍不得扔,也给带上了。
因为东西太多,还请了两个牛车来拉。
彼时何明友正请了十多个人造房子,他没有拆原有的老房子,而是去了原先的菜地重新打地基,正忙得热火朝天,就看见了门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