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单的一句话令薛易目眦欲裂。
“改姓了?”冯董遗憾地摇摇头,“不应该啊,挺适合你。”
当年在景城时,赵家跟冯家的确是有过交情,可一别十年,随着生意越来越惨淡,赵家也成为了空架子以后,那位曾经和善的赵老也变了。彼时冯老只是抱着跟老朋友相聚的激动心情,哪里想得到人家心中早已有了算计。
“当年你爷爷看我儿子十来岁出国留学,你们家孙辈中也就只有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动了让你进同一所学校陪我儿子念书培养交情的念头。”冯董说,“我家老爷子可没昏头,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答应,你呢,心虚,阿昱落水后你怕担责任往外跑,被我儿子撞上,以为我儿子是因为这件事回绝的?”
薛易死死地咬紧牙关。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一个微小的决定会给别人的人生带来什麽灾难。
冯家人走后,那老不死的认定是他搞砸了这一切,让赵家搭上冯家的计划落空,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刚满十岁的他身上,那些年没人知道他是怎麽过来的,连他的爸妈在为了钱争吵时,都要将怒火发洩在他身上,轻则辱骂,重则责打。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幻想,如果他陪着冯家那个继承人一起念书,成为好友跟至交,那他们也会受到重视,何至于这样窝囊?
“我儿子当年根本就没有跟老爷子提起。”冯董的眼神似厌恶,却也带着一丝怅然。
薛易脸部肌肉都在发抖,“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