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顺利了,顺利到诡异。

他忽地停下脚步。

冯成则冷漠地注视着冯昱的背影。

他的耐心好像女儿浴室的沙漏,一边越来越少,一边越来越多。

也许只有几秒,却漫长得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冯昱低着头,很轻地笑了一声,“大哥,你真高明。”

他自愧不如,也输得不冤。

端坐于办公桌前的冯成则语气平淡地说,“看到了一面,就以为自己看到了全部,看来你在墨西哥的这几年也没有长进。倒也不算高明,不过是出于好心,向你示範正确做法罢了。”

五年前该怎麽做?

应该这样做。从今以后,每一个洛家人见了她,都得绕道。

冯昱嘲讽地笑道:“真虚僞。”

“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不需要我再教你。”冯成则无心再跟他废话,他已经浪费了宝贵的十几分钟,继续处理公事,提醒,“如果你能放些心思在你需要去查的正事,而不是跟你没半点关系的事上,我想你的进度会更快。”

冯成则再次推开门进了休息室。

她还在熟睡,并没有被不速之客惊动,即便是在睡梦中,似乎也是带着笑意,不知道做了什麽好梦。他来到床边坐下,专注地看着她,那些晦涩的情绪,也在她的一呼一吸中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