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沖着。

浴缸的水也在放着。

热气蒸腾, 这个透明的浴室,宛若温室。素了几天的冯成则显然耐心没有之前那样足,却也还算体贴细心, 怕她撞上洗手台会疼, 他便用手掌撑着, 偶尔擡头看一眼镜子, 她的头发披散开来, 垂着头, 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在花洒下沖刷了身上的气息还有汗珠后, 他抱着她, 进了浴缸。

浴缸不算大, 却也足够容纳两个人。

她的背嵌入他的胸膛, 此刻就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浮排。水放满以后又放了很久,也是凑巧, 这水温居然更舒适。

季清羽闭着眼睛, “本来可以给你按摩二十分钟的, 现在只能按十分钟了。”

“今天十分钟。”万恶的资本家没那样好说话, 即便对方是老婆也不能改变绝不让利一分的原则,“欠的十分钟明天还。”

“……”这是人说的话吗?

季清羽睁开眼睛,扭过头看他, “冯总,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的心很黑啊?”

“说过。”

她被这话梗住,“明天要是不还, 是不是还有滞纳金啊?”

冯成则笑了下, “好, 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她气得去挠他拧他, 水面起起伏伏,外面的地砖都被溅了很多水。他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再胡闹,除非她还想再洗一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