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来到小冰箱那儿俯身,还没打开问她想喝什麽。

她已经轻盈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睡袍,踩进拖鞋中,啪嗒啪嗒地溜进了洗手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玻璃磨砂门关上反锁,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听到关门发出的响动,冯成则微微错愕地直起身子,他握着瓶矿泉水,略一思忖,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沉声问道:“怎麽了?”

季清羽倚着门,捂着嘴偷笑。

她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他闹脾气,因为她也有事瞒着他,更何况这是他的身体——不过,如果他向她隐瞒的是她的身体状况,那就不行。

可明明是她打定主意戏弄他,怎麽到头来又被他将了一军?

她不要面子的吗?

在他的身上她也学到了一招,兵不厌诈。

“还好意思问我怎麽了,你说呢?”她拉长音调问道。

冯成则听她语调带着笑意,肩膀一松,从磨砂门也只能看到轮廓,知道她靠着门,他也靠着,一边低头轻松地拧开瓶盖一边道:“出来吧,你说了算,我也没说今天非做不可。”

季清羽哼笑一声。

她是傻了才会相信他这话。

“你承不承认你老奸巨猾?”她收住笑意,语气严厉地审问道。

“这话怎麽说?”不过她的气势好像没有震慑到“犯人”,因为他回答也是漫不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