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麽好意思说他有分寸的?
有心想回击,但一张嘴, 发现要说的话, 都不太适合白天说, 只能咽了回去。她不是记仇的性子, 只要她还愿意跟这人好,那她就是最包容的女朋友,扣上安全带后, 她神秘一笑, “我今天发现了一件大事。”
冯成则不爱开这辆车,手握着方向盘, 缓缓驶出停车场, “什麽事?”
他还在平複着呼吸, 压根就没仔细听她说话。
她的吐息,她的声音, 都在极力地压缩着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
“但我现在又不想告诉你了。”本来季清羽也不太懂在便利店看到他的眼镜时那莫名又複杂的情绪因何而来,在见了他以后,她明白了,之前她可以将发现的细节都跟他分享,现在做不到了。
因为现在在她旁边的冯成则,好像怎麽也不可能做出在深夜的便利店枯坐,甚至连眼镜没戴上都忘记这件事。
他不会有认同感。
他可能还会皱眉,以表情来表示“这可能吗、我怎麽会做这种蠢事”的疑惑。
那样会让人很扫兴。
她不想让他破坏她因为听说这件事时心弦拨动的旋律,所以她想要将它暂时私藏,不过不会太久。
“嗯。”
冯成则还算了解她,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甚至泛滥的人,他知道,如果是真正的大事,她憋不了一分钟就会立刻告诉他,她能忍住不说的,想来也绝不是她口中的“大事”。
季清羽知道他是什麽人,所以对他这毫无求生欲可言的“嗯”也没有多生气,她只是很好奇,由于不确定他过去有没有过感情史,所以很心机地以云淡风轻的口吻问道:“你以前谈恋爱也这样吗?”
如果是,怎麽没被人打死打残?
车辆从停车场出来,刺眼的阳光穿透车窗照进来,令季清羽闭了闭眼睛,紧接着她听到冯成则回道:“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