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到了通知,冯昱要赶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弟弟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麽,但他不认为他跟他的妻子有任何义务成为一出滑稽戏份中的配角。

他实在厌恶家事被端上别人家的饭桌。

也是此时此刻,他有些能理解几年前的他为什麽怒不可遏要打断弟弟的一条腿。

冯昱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看向那辆车,“你不做,又怎麽会有旧事?”

除了公事,冯成则从不浪费口水跟人发生争执。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平静道:“做了也就做了。”

说这句话不过是想提醒仿佛还愤愤不平的弟弟——

很多事情,是对是错,并不重要,做了也就做了,后悔未免也太过懦弱,他可以为他做过的承担后果,那麽,你呢?

冯昱听了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似是被人戳中了最为痛悔的隐秘心事,脸色难看极了。

“我们还有事。”冯成则平淡地看向他,“妈还在拍卖会片场,如果你能送她回家,她应该会很高兴。”

说完后,也没再去在意冯昱是什麽表情,他大步往停车方向走去。

回家的路上。

季清羽已经从后座挪到了副驾,车内很静,不只是她疲倦到不想开口,她看冯成则紧绷着下颌,锐利严肃地注视前方路况,也不像是想跟她聊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