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芥子刹那间心惊肉跳,觉得不妙、很不妙。
她想都没想,掉头就跑,顺着那根颤颤蛛丝,一头扎入浓雾之中。
肖芥子睁开眼睛。
她算是睡饱了、自然醒,但硬要说是被姜红烛吵醒,也不夸张。
姜红烛醒得早,半点顾及他人的意识都没有,动静很大地洗漱、烧水、嘟嘟嚷嚷,现下正坐在床上抹脸,她不用现在的产品,偏爱从前那种老式的雪花膏,盖子拧开,指头抠出好大一块,掌心随便揉开,糊墙一样往脸上抹。
肖芥子从床上坐起来,面色平平静静:“红姑,关于我这胎,蜘蛛,你有不少事都没跟我说吧?”
姜红烛动作陡停。
她的手还蒙在脸上,手指岔开,那只独眼从指缝里勾勾盯着她:“怎么了?我瞒着你什么了?”
真是个老狐狸,半点口风不露,肖芥子也故意跟她绕:“你说呢?”
姜红烛眼皮略耷,约略猜到些了:“你昨晚上,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你得说出来,我才好帮你分析啊。”
肖芥子心一横:“我的胎,是掠食者吗?”
姜红烛一愣,脸上的讶色不像是装的:“掠食者?你这胎才多大点就掠食了?”
肖芥子被问住了,确实,就算是掠食者,总不能刚出生没几天就开掠吧?现实自然界中,就算是凶禽猛兽,刚生下来时,也还都是弱鸡。
她只好说得再明白些:“我养的石头是和田玉,但昨晚上,我为什么会进到别的石头里?”
姜红烛反问她:“昨晚上,我们周围有别的石头吗?我怎么没发现?”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肖芥子咬牙,索性举起李二钻的那枚戒指:“还记得昨天在密林里,我遇到想自杀的李二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