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芥子说了句:“好,我马上来。”
没追问,也没有在语气中露出太多惊喜,省得让这人更加得意。
挂了电话,她迅速起身,同时收起那张空白契约:“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事要忙,下次再找你。”
她走得飞快,快到门边时,陈琮突然叫她:“肖小姐。”
肖芥子回头。
陈琮说:“不正式认识一下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也是,坐下就开始掰扯,还没交换过名姓。
肖芥子说:“我叫……肖小月。”
反正也不准备跟他有太多牵扯,随便打发一下得了。
陈琮笑起来。
肖小月,这是瞧不起他的智商吗?他从小玩拆字谜,“肖”字拆成“小月”,他能看不出来?
他说:“肖小姐,昨天谢谢你了,我叫陈耳东,以后还请多关照。”
肖芥子本来一步都快迈出去了,闻言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嚯,改名叫陈耳东了,还有点小脾气呢。
陈琮还是对着她笑,眼角余光瞥到桌子底下那盆“静心又美丽”的蝴蝶兰。
她忘带花了。
苗千年打完电话,兴奋地直搓手,原地兜了个圈,实在不知道该干嘛,又回到镜子前。
镜子是落地的,毕竟他这身高,挂墙上高处,就照不着人了。
镜子里,映出了整个出租屋的狭窄、逼仄和破落,老光棍的房间嘛,大多是这样的,东西乱扔,垃圾乱堆,床褥乱卷,以及随处可见的,黄色杂志和半裸美女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