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阿娘,会做到不好的梦吗?”
肃王妃掀眸,又看了眼明婳眼下的乌青,便也悟了:“今早起这么早,是做噩梦了?”
明婳点头:“嗯。”
肃王妃:“让我猜猜,是梦到殿下了?”
明婳惊愕:“阿娘怎么不猜是梦到父亲或是兄长?”
肃王妃哼笑:“你父兄又不是头一次上战场,你哪会那般不安?”
明婳无言以对,肃王妃捏捏她的手:“梦到什么了,与我说说。”
明婳便也没再瞒,将那可怖的梦说了,末了,她捂着心口道:“今早醒来后,我就一直在想,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真是个罪人了。毕竟若不是为了追我,他也不会来北庭。不来北庭,便也不会上战场……”
“一个梦而已,你别自己吓自己。”肃王妃拍拍她的手:“再说了,这又如何能怪你?太子是个成年男子,能自个儿拿主意了,他也说了,他上战场是为心中抱负,与你无关。便是真有什么事,你也不必自责。”
“道理我明白,可我……我做不到。”
明婳怅惘地垂下长睫:“若他真有不测,我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肃王妃噎了下,须臾,她看向明婳:“既然你心里还有他,为何出征前不告诉他?”
提到这事,明婳心下也隐隐生悔。
肃王妃见她不说话,猜测:“还生着气?亦或是,抹不下面子?”
“气倒是不气,抹不下面子……唔,有点。但也不是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