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明婳就瞪了过来,裴琏抿唇,道:“你不是想知道岳父与孤说了什么?事涉军机,不可外泄。”
听到这话,明婳便也不好再拦着了。
很快,其余人都远远退下,唯有他们二人在这亭中。
直到明婳坐下,裴琏依旧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进掌心里替她揉搓:“手这样凉,怎的还在外头吹风。”
“我乐意,要你管。”
明婳抽了几次没把手抽回,干脆权当他是个暖手套,只追问起正事:“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是长安出了什么事吗?”
战事一旦发起,瞒也瞒不住,裴琏斟酌一二,遂将密函中的事说了。
信函中主要提及两件事,其一是八月里,东突厥使团来到长安,就刺客阿什兰一事,给大渊一个交代。可使臣到达不久,其中一名使者便暴毙于西市,东突厥使团大怒,宣称是渊朝的报复,索赔黄金万两,丝绸万匹、茶叶药材等若干。若不答应,盟书作废,东突厥将举兵来犯。
其二则是西突厥受到东突厥挑拨离间,认为他们的质子也是被大渊所害,要大渊给予赔偿。
这摆明了是这两突厥可汗联手耍无赖,永熙帝必然不会答应,甚至在密函之中直称这两可汗为“两贼孙子”,足见其怒火。
“这也太不要脸了!”
明婳也气得重重拍了下桌子,柳眉紧拧:“这是把我们大渊当冤大头吗?那个东突厥贼喊捉贼,明明是他们先派人来刺杀你,竟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报复他们?我看他们那个使者就是坏事做多了,被雷给劈死的!”
“还有那个西突厥,简直是白眼狼!这八年来双方和平相处,开设榷场,互通有无,各取所需,这不好吗?吃饱了撑着非得跟东突厥人一起讹诈!看来姐姐说得对,突厥人没一个好东西!”
新仇加旧恨,明婳越想越觉得可气,攥拳恨恨道:“果然不能对他们心慈手软,最好一次全灭了,才能杜绝后患。”
裴琏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浓眉轻挑:“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
明婳抬头:“嗯?”
裴琏道:“你一直是个心软之人。”
明婳怔了下,而后肃容道:“我是心软,却也要分人。”
“在战场之上对敌人手软,便是对我们自己人残忍。再说了,我们大渊天朝上国,一向是以和为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如今是他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上赶着要挑事,这要是不打回去,真当我们是脓包冤大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