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琏看她一眼,轻轻嗯了声,先行下车。
待到明婳弯腰钻出来,裴琏朝她伸出手。
明婳迟疑片刻,扶着他的臂弯下了车。
虽说城里人少了一半,祥云阁的生意依旧兴旺,好在明婳出门前就派人来这边订了雅间,如今进了门,立刻有小厮引着他们前往二楼。
为了招待裴琏,明婳点的都是北庭当地的特色酒菜。
裴琏一向对饮食声色这些不感兴趣,也是和明婳成婚后,才于“色”上有了贪恋。
但对于“饮食声乐”,依旧是兴趣寥寥。
不过明婳点了满满一桌丰盛菜肴,他也不想扫她的兴,于是她介绍什么,他便吃什么,她问味道如何,他便道:“很好。”
吃食的滋味的确不错,但叫他更愉悦的还是她大快朵颐的模样。
裴琏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看她进食也成了一种乐趣。
或者说,只要看见她,心底就有种被填满的踏实。
可见感情的确是件很“可怕”的事。
明明他的脑子是清醒的,在这种情况下,却也克制不住地沉沦于情爱之中。
从前他不懂,不懂父皇那样聪明的人,如何会困于情爱,做出那么多不明智之举。
直至亲身体会到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他方知何为噬心蚀骨,煎熬难眠。
“你吃饱了吗?”
明婳蹙着两弯柳眉,看着对座沉默不语的男人:“若是没吃饱,再点几个菜?”
这人好奇怪,吃饭便吃饭,如何一直盯着她看,她脸上又没有炖羊腿和芝麻馕。
“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