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琏道:“时辰不早了,便不再叨扰父皇母后,先行告退。”
永熙帝点头:“去罢。”
待到明婳等人拜退,帝后也回了寝殿。
永熙帝懒散往榻边一靠,又拉过皇后的手:“阿妩可瞧见了,这出去历练了一趟,咱家木头竟然开了情窍,会体贴新妇了。”
皇后想到席上裴琏的种种细心体贴,也颇为诧异,“明明出宫前叫他带上明婳,他还百般不愿,怎的突然转了性子,竟和变了个人似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谢家女儿温柔小意又花容月貌,便是块冰也能焐热了。”
永熙帝很是得意:“看吧,我这个儿媳妇挑得不错吧。”
皇后瞟他一眼,朱唇轻扯:“那也是人家婳婳本来就好,与你何干。你是不知傍晚时候我有多紧张,生怕琏儿像从前那般冷淡轻慢,那我真是没脸见云黛了。”
永熙帝心道谁不是呢,他也怕儿子表现不好,回头沈氏与谢伯缙一顿告状,那他面上也无光。
他还打算退位之后带皇后去趟北庭,找谢伯缙喝酒叙旧,若是叫谢伯缙知道他女儿在皇宫受了委屈,别说喝酒了,没准还要给他摆臭脸。
好在提前叮嘱了一番,今夜琏儿表现得还算不错。
“就是婳婳好似变了许多……”
皇后眉心轻蹙:“她对琏儿再没从前那般亲近了。”
永熙帝:“有吗?”
皇后:“有。”
永熙帝作为公爹,自也没怎么关注过这个儿媳妇,思忖片刻,他道:“可能她们母女难得重逢,她一心扑到她母亲身上,一时顾不上琏儿也很寻常。”
皇后却不这么认为,再回想白日里问起明婳在外的情况,明婳几乎都在聊路上的见闻,各地的风土人情,再不然便是她在幽都县建起的那个积善堂提到裴琏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
哪怕她与肃王妃主动问起裴琏,明婳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