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琏低头道:“孤是你的夫君。”
怀中之人思考片刻,而后摇头,带着哭腔道,“不要夫君,要阿娘。”
裴琏:“……”
人都病糊涂了,还不忘不要他?
罢了,何必与个生病的糊涂蛋计较。
他重新阖眼,这大半夜都在照顾她,实在也有些累了。
奈何他想睡,怀中之人过了一会儿又低低梦呓着:“阿娘……”
裴琏额心隐隐涨痛,胸膛上下起伏了两阵,终是认命一般。
抬手将她的脑袋摁入怀中,他缓了嗓音,叹道:“婳婳乖,不哭了,孤……”
“阿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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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婳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午后。
江波悠悠,春光正好。
她睁着疲惫的双眼盯着青色床帐,脑子还有些乱。
昨晚她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一会儿梦到被水鬼抓,一会儿又梦到那臭狐狸救了她,还带她千里迢迢回北庭,见到了阿娘和爹爹。
怪不得一觉醒来,身上这么累,梦里这么忙能不累吗。
不过很快,她就从春兰口中得知,她不是做梦梦累了,还是半夜起了高烧,病了一场。
“那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倚着床柱,满脸惊愕。
春兰道:“大夫说您是惊吓过度魇着了,三魂七魄跑了一魂一魄,魂魄都不齐了,哪还有知觉呢。”
后半句并非戴太医的话,而是熬药时,那药童与她说的。
“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昨夜喝过一副药,发了一场汗,高热可算是退了。”
春兰满脸欣喜,又道:“灶上一直温着鸡汤呢,吴娘子一早现杀现买的老母鸡,加了黄芪和人参须,最是补身益气,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