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竟然会留意这种小事,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压下心底那份诧异,明婳与他一道前往隔壁饭厅。
船上条件有限,却也有鱼有肉,摆了六菜一汤一甜品。
彼时窗棂敞开,晚风习习,客船沿着河道一路往下,还算平稳,但终是没法和陆地上比,仍有些微微摇晃。
明婳入座后,一眼就看到摆在面前的烤鱼和鱼羹。
春兰殷勤上前,刚要替明婳盛一碗鱼羹,却被拦住:“孤来。”
春兰一怔,明婳也很是诧异。
嫣色唇瓣轻抿了抿,她道:“这些事让婢子做便是,岂敢劳烦郎君。”
“为自己的妻子盛汤,不算劳烦。”
裴琏舀了碗汤送到她面前,稍顿,想起什么一般,柔了眉眼,朝她微微露出一抹笑:“汤白鱼鲜,趁热尝尝。”
明婳:“……”
他主动替她盛汤本就很奇怪,现下竟然还朝她笑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会是……
在汤里下了毒吧!?
明婳心下一惊,再看男人一反常态的温柔眉眼,愈看愈觉瘆得慌。
裴琏见她一动不动,微笑更柔:“怎么不喝?”
明婳头皮发麻:“我现下不是很想喝,你……你先喝吧。”
裴琏:“汤冷了便不好喝了。”
明婳:“没事没事,你先喝,我先吃别的。”
她说着,拿起筷子夹了块芙蓉鸡块,送入口中。
裴琏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对鱼羹兴致寥寥,视线落向那道胡椒炙鱼,想到每回母后吃鱼,父皇都会在旁将鱼刺挑出。
这大抵便是郑禹所说的“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