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一点嘛,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若想哄女人,脸面什么的得先放在一边。有句老话叫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咳, 当然,微臣的意思不是说让太子妃踹您……”
一个冷眼压了过来, 郑禹霎时咳得更厉害, 涨红着脸道:“这只是打个比方, 意思是若是小娘子嬉笑怒骂, 有些小脾气也是很寻常的, 咱们做郎君的得多包容着, 小娘子能有什么力气,被她们骂两句掐两下也不会掉块肉。倘若一个女人, 连骂都不愿骂了,那便是心灰意冷,再无转圜了。”
郑禹絮絮说着,抬眼见着太子殿下浓眉紧蹙,一脸凝重沉思的模样,也悄悄止了声。
良久,榻边之人才撩起眼帘,沉声道:“若是心灰意冷,当真毫无转圜的余地?”
郑禹闻言,心下大骇,竟闹得这般严重么。
“这…这微臣……恕微臣愚钝。”
郑禹道:“微臣顶多偶尔惹夫人生气,老老实实赔罪,再给她买些礼物,说些软乎话哄一哄便也好了。”
裴琏沉默下来。
郑禹觑着太子的脸色,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殿下,微臣说句僭越的话,太子妃温柔娴淑,待您也当真算得上情深意重。只您……”
裴琏横来一眼:“说。”
郑禹咽了下口水:“像这般年岁的小娘子都喜欢温柔体贴的郎君,您……威严太重,恐是不够温柔亲近。”
其实他也有许多哄媳妇的法子,只当着太子的面,他也不敢直说。
总不能叫太子去跪搓衣板,或是给媳妇儿打热水按摩捏肩吧……
皇家夫妻,与寻常夫妻到底是不同的。
于是他支了个最简单的招:“食色性也,男子好美人,女子也爱才俊,您生得龙章凤姿,风度翩翩,若能多笑笑,定能搏得小娘子欢心。”
裴琏眉头拧得更紧。
这是叫他以色侍人?
从来只听闻后宫妃妾美色惑君,何曾听过主君以色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