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婳抬手指了指眼角,红唇轻勾:“从前你眼底可没这些笑意。”
天玑一时怔忪,她眼底……有笑意了?
明婳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凝怔,还当她是不自在了,于是放缓了声音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呢,很该多笑笑。”
这下天玑真的不自在了,耳根微微发烫地低下头,寻个借口先退下了。
明婳看着还有些好笑,没想到武力值那般强悍的天玑,竟然这般容易害羞?
-
因着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当日夜里,侯勇特设了践行宴。
与七日前的接风宴不同,这场践行宴选在了蓟州城内最大的酒楼,醉仙阁。
排场也比接风宴更大,除却他的家眷幕僚,还有蓟州当地的官员——
侯府七日前住进了贵客,蓟州其他官员也不是吃素的,稍一打听也都知道来历,纷纷上赶着请安拜见。
裴琏索性也不瞒了,让侯勇将他们都请来宴上。
于是这场践行宴办得格外隆重,甫一入夜,二楼阁中,灯火辉煌,歌舞翩翩,丝竹靡靡,端的是一片君臣和睦,其乐融融的盛景。
明婳坐在裴琏身旁埋头苦吃的同时,偶尔也悄悄提醒他两句:“别喝太多了,明早还得启程呢。”
几杯酒水入腹,男人那张冷白脸庞也泛起些许酡色,他看着她:“放心,孤有分寸。”
明婳触及他黑眸之中涌动的热意,心口猛地跳了跳。
忙不迭低下头,边端过茶盏假意喝水,边在心下腹诽,“你有分寸个鬼,脸都喝红了,还嘴硬呢。”
但男人在宴会上的应酬,她也不好多说,只与天玑交代着:“你去让人准备一份醒酒汤,以备不时之需。”
她可不想大半夜的伺候醉鬼。
天玑应声,很快寻了个婢子交代下去。
官员们在给裴琏敬酒,以张氏为首的贵妇人们也都纷纷举杯,与明婳敬酒:“虽相处时日尚短,但夫人温柔可亲,平易近人,一想到您明日便要离开幽州,臣妇心里当真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