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桌边之人没其他吩咐,郑禹道:“属下先退下?”
裴琏没出声,直到郑禹站起,才冷不丁问了句:“除了这纸条,她可还有其他话交代?”
郑禹摇头:“没了。”
裴琏:“也没旁的物品交托?”
郑禹仍是摇头:“没有。”
裴琏沉眸静了两息,才道:“你退下罢。”
郑禹叉手应了声“是”,待转身走到门口时,才陡然回过味来殿下为何那样问。
他转过身:“夫人虽无其他交代,但阿肆说他出发那两日,夫人时常出入各大商铺,或许是给您准备生辰礼?没准等您回去,便能瞧见了。”
话音未落,桌边那芝兰玉树的年轻郎君便乜来一眼:“孤问你了?”
郑禹一噎,忙拍了两下嘴:“主子恕罪,属下这便退下。”
雅间的门很快阖上,室内重归静谧。
裴琏展开掌心纸条,又将那寥寥数语看了遍,眉心微蹙。
这笔糟心的字……
看来回长安后,还是得抓着她好好练一练。
再看那碗平平无奇的长寿面,他唇角抿直。
罢了,她一片心意,浅尝一口,回头也算有个交代。
长指拿起一旁的木箸,他夹起一口面送入嘴里。
算不上多好吃,胜在汤鲜,尚算适口。
他并不爱吃面食,尤其是生辰面这种东西……
都说女人生产这日,娘奔死,儿奔生。
而像他这样的,本就不配过生辰。
“呀,周郎实在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