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娓又钻进了明婳的马车。
姐妹俩靠坐在柔软羊绒地毯上,边吃着桂花糕边闲聊。至于闲聊的话题,自然绕不过裴琏赶来骊山之事。
“我还是第二日酒醒后,才知他竟然来骊山了,还特地跑来接你。”
明娓朝明婳挤挤眼睛,笑得一脸暧昧:“看来你两个月前的豪言壮语,当真是实现了嘛。”
明婳嘴角笑意微僵,也没解释,端过一杯乌梅饮喝了两口:“还好吧。”
明娓只当妹妹不好意思了,也没再打趣她,只拍拍她的肩:“说实话,之前我和哥哥还一直担心太子性情太冷,你和他在一块儿怕是要受委屈,现下见他对你这般上心,我们也能放心回北庭了。”
明婳听到“回北庭”这三个字,心里也生出一股惆怅来。
她搁下杯盏,靠在明娓的肩头,“姐姐,我会很想很想你们的……”
明娓偏了偏头,脸颊抵着妹妹的小脑袋,嗓音柔和:“我们也会很想很想你的。”
明婳垂下睫,叹道:“为何人要长大呢,要是一直都能当孩子多好……爹爹阿娘也不用变老,我们也不用分开,一辈子快快乐乐在一起……”
“又说孩子话了不是?”
明娓笑嗔着,面上却也多了一丝怅惘:“但人来到这世间,生老病死,总是要走这么一遭的,除非当了神仙,才不用经历这些。可天上的神仙千年万年上亿年,活太久了应当也会觉得无趣?”
明婳不语,只依偎在姐姐柔软的怀抱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明娓以为明婳已经睡着了,怀中人冷不丁道:“姐姐,若当初我一口咬死了不肯嫁,你会怎么办?”
明娓微怔,思忖两息,耸肩道:“还能怎么办,哭一通,怨几日,然后戴上盖头来长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