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初八便回长安了,便劳烦殿下多费心,抓紧物色。若是长安寻不到满意的,我还能赶在十六日随我哥哥姐姐一起回北庭。”
平日里也不见她这么用心,果然一涉及情爱之事便勤快上心了。
裴琏握着书册的长指不禁拢紧,少倾,他乜向她:“好,孤会在中秋之前给你物色一位。”
明婳瞧出他视线里那份冷意,心下纳闷,他这是在不高兴吗?
可他有什么不高兴的,寻情郎这法子是他自己提的,又不是她主动提。
裴琏凝着她:“你这般看孤作甚?”
明婳眨眨眼:“殿下,你是不是不乐意啊?”
裴琏:“……没有。”
明婳:“那你怎的板着脸……”
裴琏道:“孤生性不爱笑。”
明婳:“……哦。”
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她朝他屈膝福了个礼:“那我不打扰你看书,先退下了。”
待到那道清丽的鹅黄色身影蹁跹离去,裴琏缓缓敛眸,再看握着书册的那只手。
虎口处那个牙印已然消退,瞧不出一丝痕迹。
可他……
为何会这般怏怏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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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即将回銮,行宫各处也都开始收拾起来。
明婳从西殿回来后闲来无事,便亲手归置起她收到的那一堆生辰礼。
皇后送的宝石头面、太后送的金丝玉镯,小公主送的是一对绿翡翠耳坠儿,姐姐明娓送的是一件金春茂白玉笔山,而兄长谢明霁送的是一只碧玉金蝉——
翠色碧玉为底,雕成脉络清晰的叶片,而那小巧叶片上趴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