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婳:“……?”
她柳眉紧蹙,双手却是本能地抱紧了匣子:“不可能,你便是把我赶下车,我都不可能丢了这匣子。”
裴琏闻言,望向她的目光复杂而锋利:“你就如此看重一个外人送的礼物?”
“她才不是外人!”
明婳毫不犹豫地反驳,也不惧眼前男人阴沉如水的面色,抱紧匣子道:“虽说我成了你们皇家媳妇,但谢家永远是我的家,我爹爹娘亲、兄长姐姐他们也都是我的骨肉至亲,绝非外人。”
她未及笄之前也参加过好些婚宴,每次听到“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种话,便觉万分刺耳。
新妇只是嫁去夫家,又不是卖去了夫家,一桩婚事罢了,亲生父母、兄弟手足如何就成外人?实在是世间第一大谬论。
现下见裴琏也这般说,明婳真的生气了。
“你不送我生辰礼也就罢了,我姐姐送我的生辰礼,你竟蛮横到要我丢了?”
明婳蹙着柳眉,像护犊子的母虎般瞪他:“我、才、不、要!”
裴琏听到这话,愣了一愣。
须臾,他看向那个精美的檀木匣子,又看向面前双颊气鼓鼓、眼神却格外明澈坚定的小妻子,眉心紧锁:“这个匣子是你姐姐送的礼物?”
“不然呢?”明婳瞥他一眼,幽幽咕哝:“你又没送。”
马车内虽然宽敞却是密闭,这声咕哝自也飘到裴琏耳中。
他薄唇翕动,似有话说,最后还是压住,只正色看她:“方才在外头,那魏六郎不是也送了你一物?”
提到这茬,明婳有些心虚了。
裴琏方才一直坐在马车里,估摸是看到,或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