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婳靠着窗边坐, 清润乌眸看向他, 闷闷道:“殿下方才说的, 稳重些。我不知道怎样才够稳重, 想来想去, 学你的模样,应当就算稳重了?”
裴琏:“……”
先前倒没发现她如此牙尖嘴利。
本想说叫她“稳重些”, 并非不让她说话。
话到嘴边,又觉没那个解释的必要——
她既要学他,便由着她学,若今日一整日都能学下来,那的确是够“稳重”,想来不会再出错。
马车里又陷入了静谧。
不过这静谧持续到宫门前,就被另一道声音打破。
“殿下慢行,慢行!”
驱车赶来的是绮罗殿的内侍,华盖朱漆的车窗推开,里头探出长乐公主裴瑶的小脑袋。
马车很快并肩停下,裴瑶没下车,隔着车窗和兄嫂打招呼。
“嫂嫂!”她先欢喜地唤了明婳,得了明婳一声同样难掩欢喜的“阿瑶妹妹”,这才敛了笑,老老实实看向裴琏:“皇兄。”
裴琏:“……嗯。”
她俩统共才见过两回,妹妹竟直接越过他,和他的妻子先打招呼。
“嫂嫂,你也是要去外祖父家赴宴吗?我也是!”
裴瑶热情招呼着:“你要不要来我的马车坐,我车上有蜜饯局新制的果子,还有冰湃过的荔枝膏水!”
明婳一听就心动了。
有吃有喝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和裴琏坐一车太无趣了,哪比得上和小妹妹吃喝聊天快活。
心念一动,她朝裴琏眨巴眨巴眼:“殿下?”
裴琏岂看不出她的心思,长指捏了捏眉骨,淡淡道:“想去便去。”
反正今日是陪她出来,她玩的高兴了,或许能消停一些时日。
见他答应,明婳一喜,小泥鳅般利落地钻出了马车,和隔壁马车里的另一条小泥鳅快乐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