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晞忽然就悟了。因为他的耐力还没修炼到家。他还是期待她的回应,所以在她未能回应的时候,便生气了。就像一笼馒头,蒸了老半天也不熟,他等不及想开锅,可不得失望么?还是要更耐心一点才行,再等等她才行……
思及此,他忽然坐起身,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主子!”卫殷喜悦地唤了一声,然后听见他家主子边往前走边吩咐道:“备马,回书院。”
这日,长乐山上下起了雪。清晨起来,四处一片银装素裹。
早课上,陆宁下意识地想向旁边的李晞借墨,结果一抬头,发现旁边空荡荡的,莫名一阵孤冷。早课结束后原有琴艺课,但陆宁破天荒的不想去,便披了斗篷,出门走走去。
外头雪已经很厚,忘波湖上结了细薄的冰。冰底下有红鲤的影子,犹自悠闲自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脸在寒风之下愈发雪白,一双眸子清汪汪的,仿佛跌进了寒潭水。
“你为何不去降朱馆?”一个舒雅而悦耳的男声。
陆宁转身,看见李晗打了把伞,朝她缓步走过来。男子仿佛踏雪而来的轻飘飘的仙人,清冷安静,寂然无声,
那是一把印了水墨画的六骨纸伞,他握着伞柄的指节雪白分明,伞下的眉目俊逸清雅。
陆宁没想到他会因她的缺席而特意找来,惭愧道:“对不起,我现在就回去……”
李晗摇头:“无妨。课已经上完了。你在这里吹了许久的风,早些回去吧,可别着凉了。”
说着,他把伞罩到她头顶,给她挡住了薄薄的飞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