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应绿愉快地问:“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贡银去哪儿了?”
我心里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关心狗屁贡银的去向?不过人为刀俎,此时纵使不愿听对手卖弄聪明,怕也是不成。
应绿的声音中尽是得意:“你们只费尽心思地去查什么招财赌坊,什么明月楼,却想不到银子自从劫下来,就哪也没去,一直,放在这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在地窖的角落里,看见并排放着八口大铁箱,其上所封正是岱国的封条。
金在土中。
我一时啼笑皆非。
“指引你们调查的线索,不过是我抛下的饵。明月楼那个地方,你们一旦进去,就都是瓮中之鳖,谁也别想逃了。只是可惜了胥大人那么个风流倜傥的人,也……”
我一惊:“复尘怎么了?”
“哟,妹妹这是心疼了?”
应绿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一晃手,两只手各擒了一样东西,“不过你现在该担心的问题可不止一件,这两样,你要哪个呢?”
她的左手拈着兵符,右手是一张揉皱了又被抚平的纸笺,即使距离太远,我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一霎那,我变成一条阳光下炙烤的鱼,一呼一吸间没了底气。
“司徒鄞将兵符放在我身边三年,却为了你收了回去,可如今,它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应绿柔媚地看着我,“还有啊,知道你为什么没力气么?娴妃娘娘博学多知,可曾听过——摄、魂、香?”
说罢,应绿飘然转身。
她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兵符、信笺、连同最后的一缕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