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薛杏容从安深深的怀中挣脱出来,她摇了摇头:“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这些年,我杀了很多人。”薛杏容慢慢地平静下来:“内心不断涌起的嗜血之望我压不住也没有费力地去压过,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她自己,这怪不了任何人,她唾弃那样的自己,却又放任那样的自己。
“姐姐,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当小猪去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今天。我一直在等,我想着,哪怕是死,好歹叫我见见姐姐才好。”薛杏容看着安深深,嘴角含着笑意说道。
安深深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姐姐,你今天没有带桃木剑来。”薛杏容抬手一挥,一把崭新的桃木剑落在了她的手上:“没关系,我有准备。”
薛杏容眉眼弯弯,她看起来很高兴,就好像她不是要走向死亡,而是要去哪里旅行。
“时辰不早了,姐姐,地府的鬼差就要到了。”
“阿杏!”
安深深呆呆地看着薛杏容,她拿起桃木剑亲手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她依旧笑着似乎察觉不到疼痛。安深深僵直着身体,任由薛杏容倒在自己怀中,她颤抖着手想要抱抱她,可是又不敢碰她。
“我身上赎不尽的罪责,终究是要拿生生世世来换的。”薛杏容的声音有些虚弱了,她的脑袋在安深深的身上蹭了蹭:“姐姐,我想去见小哥哥。”
安深深满心慌乱与悲痛,听见薛杏容说话,连忙带着她出了收魂罐。
余府庭院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今日的主角余浅偌昏迷,这生辰宴也就没有办下去的必要了。诸人皆是纷纷告辞,到现在也就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