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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玉坊是歌舞坊,比起青楼来说要高雅那么一点点儿,但是终归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地方。

她是送玉坊的第十任坊主,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破烂的麻衣站在送玉坊门外,那时候下的雪很大,一片又一片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刺骨的幽寒。即便是冰天雪地的时间送玉坊也有不少客人,南来北往慕名而来的数不胜数,那些个自诩不凡的儿郎们也难以抵挡送玉坊之中的千娇百媚,泡在温香软玉里挣脱不得。

她在送玉坊门外站了很久,从清晨的第一缕光亮出现到傍晚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她看着来来往往的男客含笑而来,看着他们不舍离开。

把她带进送玉坊的是她后来的师父,也是当时的坊主,在她被冻的将近失去知觉的时候,穿着红裙而来的女子对着她伸出手,她始终都不会忘记那白净的好似玉瓷一般的素手还有那手心灼热的暖意。

她的名字是师父起的,南霜,师父说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她在南方难得的霜雪天里得到了她这么个宝贝徒弟。她是师父唯一的弟子,师父所有拿手的东西几乎毫无保留地全部教授给了她,说是师徒,但事实上她们更像是母女。

第89章

在二十岁之前她一直生活在秦州送玉坊, 没当坊主之前每天与坊中的姑娘勾心斗角, 当了坊主之后每天看着别人勾心斗角。

送玉坊对于她来说不只是一个容身之所这样简单, 更多的是一份寄托,一个始终能毫无保留为她敞开大门的地方,即便里面有的人看她不顺眼, 但是比起外人,那些人却显得格外可爱。

她第一次见到庆帝的时候是在她二十岁的生辰, 当时送玉坊的头牌姑娘献舞给她祝寿,那一舞可谓是万分惊艳, 她一直都不明白庆帝究竟是什么眼光, 没瞧上头牌姑娘那天仙似的人儿, 偏偏看上了她这个上台走个过场的人。她虽也觉得自己长得不错,但是在送玉坊中就不怎么够看了,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庆帝双眼有疾。

自打那一天之后庆帝每天都来送玉坊, 那时的她当然不知道眼前死缠烂打的人是原本应该在京都高坐庙堂的皇帝, 她只以为是哪家不省事儿的纨绔公子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