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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自愿”两个字,闻九则就更愤怒了, 僵硬如雕塑般, 冷得要掉灰的脸上扯出一个怪异的冷笑。

但他没有再动作, 而是大马金刀在一条凳子上坐下,冷冷逼视着沈彰。

沈彰见识过他的能耐,此时有点背后冷汗。

他心里也是暗自叫苦, 刚回来,郝将军就把他叫过去说明情况, 让他来和闻九则说。

但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让老将军来应付这个硬茬子。

沈彰队长苦口婆心说了两句,但闻九则已经不想听,他坐在那不过是消化自己的怒火,情绪重新稳定后,他要做的就是一件事。

“给我,一辆车,我追上去。”闻九则说。

“这个你放心,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领路的人也有,你待会儿就可以出发。”郝将军从门外走进来,好像没看到断裂的会议桌。

他示意警卫员送上一封信:“差点忘了,这里还有薛铃给你的信。”

闻九则接过,嘶啦一声直接撕开信封,倒出来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里薛铃举着她以前用的那个破破手写板,上面写着“不生气”三个字。

从照片里都能看出她当时的忐忑和紧张,像是第一次拍入狱照的犯人。

看了一阵,闻九则收起照片,起身出去了。

看他像是彻底冷静了,沈彰队长苦笑问老将军:“这信怎么不早让我转交?”

郝将军拄着拐杖摆手说:“年轻人脾气大,有气就是要发出来才容易冷静,这种时候再看到信,才能消气。”

他是很有经验的,想当初年轻那会儿,他和老伙计们在外驻军,条件艰苦,曾负责过安抚军属的工作。

随军的军嫂们受了委屈闹起来的时候那才叫可怕。劝也劝不动,她们动起手来能有多凶,现在的小年轻们根本想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