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语气不大好:“臣妇向来待姚氏不薄,倒是不晓得娘娘何时与她这样亲近,竟能劳动娘娘大驾亲自来探望。”
“从前我在侯府时,姚姨娘对我多加照拂,我这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夫人也清楚。”闻姝浅淡地笑了一下,“赵姨娘才病故不久,父亲晓得想必也伤怀,要是姚姨娘再出事,只怕外边要议论永平侯府连大夫都请不起,对生了子嗣的姨娘这样刻薄。”
章氏这下是连一丝笑也挤不出来了,什么“照拂”,她怎么不知道,闻姝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挤兑她。
闻姝敛眉,缓缓起身,“我见姚姨娘身边就一个嬷嬷照顾着,便派了两个婆子给姚姨娘使唤,这两人的吃穿用度我会折银交给管家,绝不会费侯府一针一线,夫人大可放心。”
“府里多的是下人,何必劳烦娘娘,我这就去吩咐。”章氏哪看不出来这是在护着姚氏,可不能留下燕王府的人。
但闻姝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婆子已经在照顾姚姨娘,夫人不用操心,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了,希望姚姨娘能早日好起来,我改日再来探望。”
章氏咬紧了后槽牙,屈膝行礼:“是,恭送王妃娘娘。”
闻姝走到章氏身侧站定,侧眸瞥了她一眼,“夫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说完,闻姝浩浩荡荡带着护卫离开永平侯府。
人一走,章氏便把丫鬟给闻姝上的茶水砸了,怒气冲冲,“贱蹄子敢威胁我!”
“夫人息怒,”辛嬷嬷忙叫丫鬟们退下,上前安抚章氏,“燕王妃这是明摆着要给姚姨娘撑腰,您动怒也无济于事。”
“谁去燕王府通风报信的?”章氏攥着椅子把手,气得脸都红了,哪里还有半点病态。
辛嬷嬷摇头,“奴婢也不晓得,秋水院的人出不去侯府,这事奴婢得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