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魏皇后也没办法为瑞王开脱了,因为现在生死未卜的是自己的亲侄子。
闻姝目光冷冷地瞥了魏皇后一眼,果然,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闻姝没再管魏家的烂摊子,转身进了营帐,太医刚好给沈翊包扎完毕,因为伤在胸口往上一点的肩膀处,半个胸膛都被纱布包裹住了,伤口处还隐约透着血色,闻姝倏地酸了眼眶,因着还有太医在,只能强行忍住。
“多谢太医了,待王爷好转,必有重谢。”事发匆忙,闻姝也没备礼,只能等回京再说。
太医拱手推辞,“此乃微臣分内之事,王妃客气,王爷暂时昏迷,待喝了药,傍晚时分便能醒来,此次王爷伤得重,需得好生调养,以免落下病根。”
“好,我记下了,有劳太医。”闻姝转头吩咐竹夏,“送送太医。”
“微臣告退。”太医提上药箱离去。
闻姝走到榻前,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抬起手却又不敢碰沈翊,眼泪无声淌了满脸,泪珠汇聚在下巴,凝成更大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打在闻姝的衣上,晕开了一片水雾。
头一次见四哥受这样重的伤,差一点点就救不回来了,闻姝脑海中不断回想太医的话,若是四哥有个万一,她该怎么办?
越想,眼泪就越是汹涌,胸口钻心的疼,仿佛那支利箭也射入了她的心口。
看着四哥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闻姝才晓得四哥在自己心里有多重的份量。
成亲是权衡利弊的选择,可沉溺其中却是因为点点滴滴的爱。
她早已心动,没法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