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闻姝屈膝时膝盖发软, 幸好被竹夏扶住才没有跪下去, 掀开帐帘,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气, 几位太医正在全力医治,个个脸色发白,额头冒着虚汗, 连闻姝进来也没注意到, 一心都在燕王身上,可见有多棘手。
上前一看, 沈翊面上血色尽褪,虚弱地躺在榻上,竟是当胸一箭,那根箭矢直挺挺地插在沈翊胸膛前,太医正在想办法取出箭矢,箭矢周围的肌肤血淋淋一片,血迹蜿蜒,身下的被褥都被鲜血染成了深色。
闻姝眼前发蒙,心头如刀绞着血肉,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怎会伤得这样严重?”
“王妃勿急,太医妙手回春,定能医治好王爷。”竹夏扶着闻姝的胳膊,亦是红了眼眶,王爷伤得这样重,燕王府的人哪还还有轻松的。
“猎场发生了何事?谁伤的王爷?”闻姝问得小声,免得打扰了太医。
竹夏回的也小心:“只听说是瑞王在猎猛兽时,看晃了眼,才射中了王爷。”
瑞王射的箭,那可就大有深意了,闻姝用帕子抹了眼泪,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沈翊早就安排好的?
沈翊武功不差,按理来说不至于躲不开一支箭矢,再则瑞王就是再蠢,也不该在猎场上亲自对沈翊动手,沈翊昨日还在马车上让她多加小心,这不得不让闻姝多想。
但若是沈翊所为,怎么能让自己受这样重的伤,那箭矢瞧着都是往心口去的,一个不小心就是没命的事。
闻姝的眼泪擦不尽,她深吸了口气,眼见着太医握着刀要剜出沈翊身体里的银色箭头,她不忍心地背过身去,实在见不得这一幕。
“嗯……”昏迷着的沈翊都被疼得发出了闷哼声。
闻姝紧紧地咬着唇,将唇角咬破了血,才没心疼地哭出声。
现在哭是最没用的,闻姝攥了攥拳头,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她都要想办法栽到瑞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