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竹夏已经把床榻间撒着的干果收了起来,铺好了床,只等两人圆房了。
闻姝动也不敢动,直愣愣地躺在床榻内侧,外头龙凤喜烛的光亮映了进来,她望着瓜瓞绵绵纹的帐顶,紧张到忘记呼吸。
沈翊放下帐子,宽敞地床榻间暗了下去,好似突然就变得窄小,让闻姝无处藏身,一日的喧嚣过后,夜晚是如此的寂静,檐铃叮咚,闻姝都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被沈翊听见。
沈翊躺了下来,将被子拉到腰间,酒劲正在血液里奔涌,现在浑身燥热得很,偏偏身侧就有一块能解热的冰玉,恨不得啃上一口,解解心里的瘾。
忍了半晌,到底是没忍住骨子里的冲动,翻身而起,手撑在闻姝的身侧,整个人压在她上边,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瞧。
闻姝轻微地抽了口气,被吓了一跳,沈翊的里衣半敞开,露出了线条流畅结实的腹肌,他是习武之人,又在外游学许久,身上的肌肉都是多年习惯养成的,并不是刻意练就,瞧着很美观。
可闻姝却不敢多看,不小心瞟到一眼,耳朵比帐外的龙凤喜烛还要红,嚅嗫道:“四哥……”
沈翊的目光描绘着她莹润的眉眼,秀气的鼻尖,小巧的朱唇,纤长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他的目光停留在锁骨处,随即又缓缓上移,看着闻姝浅褐色的眸子,哑声问:“愿意吗?”
闻姝喉间微滚,呼吸轻到无法察觉,被四哥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像是草野上被鹰隼盯上的兔子,无处躲藏。
她知道沈翊在问什么,新婚之夜,自当圆房,老夫人和教养嬷嬷都与她说了,连卫如黛也和她说了点悄悄话。
可她还是有些怕,男女之情,带着点新奇,又带着点畏惧,怕羞,怕疼,但她更不好意思说出来。
藏在被子里的手指蜷缩起来,她小幅度地点点头,“愿意。”
若是嫁去旁人家,怕是都不会询问她的意愿吧,夫妻敦伦,乃是天理,哪有不乐意之说。
沈翊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倾身而下。
闻姝眼前一暗,她下意识闭上眼,男人微热的身躯随着呼吸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