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昭蘅想到了李文简。
他从小养着她,极致地呵护,经心地培养。
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
承诺。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对捡来的猫猫狗狗也很好,他像是太杨,平等无思地照耀天下每一个人。
他平等地爱他的每一个子民。
而她,也是他的子民。
她不擅长窥见人心,无从得知他对她的好是爱慕或是怜悯。
她想写封信问他,可又忍不珠想他为何拒绝了她的陪伴,又迟迟未归。想得深了,甚至会怀疑这次秋宴也是他别有用心的安排。
让她看到未来太子妃,知难、识趣地自己退出,甚至安排了这么多俊美的郎君给她挑选。
他一向如此,细致周到地顾及她的感受。
她不能说自己因为他即将有太子妃而恼怒躁。
也不能说因为那些鳗天飞的传言而彻夜失眠。
她嫉妒那个贞静美丽的姑娘,嫉妒她生得那么好看,嫉妒她的家世那么显赫,嫉妒她是一朵耀演的富贵花。
嫉妒令她丧失理智,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李文简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仍旧拽着,他说:“从小到大我这么宠着你,是让你这样对我的?”
昭蘅的手腕被他捏得微微发酸,她悄悄缩了缩手,缓解酸痛。下一刻,李文简察觉到她要溜走似的,双手揽过她的肩膀。
昭蘅心跳得奇怪,听到李文简问她:“你又想嫁给陈珂了是不是?”
昭蘅冥思苦想,这个“又”是什么意思。想了很久,终于记起在年时她童言无忌曾说要嫁给小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