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湛倒了一杯热水,去扶冷汗淋漓的越梨,把水喂到她嘴边:“我从荔香园外经过,听到你哭得好大声,以为你碰到什么事情了,所以才冒昧进来看看。”
“我应该是被魇住了。”越梨的声音有些虚弱,低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
她唇角沾了些水渍,正要抬袖子抹去,魏湛递上一张帕子。
“嗯,我知道。”魏湛说。
越梨低眼看了下,接过帕子,抿唇说,“谢谢。”
“还要喝吗?”魏湛见她喝完了,于是又要起身再去倒。
“不用了。”越梨摇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听到隐约的雷声,一双清秀的眉皱得很深。
魏湛看到她的神情,问:“你很怕打雷吗?”
“不怕。”她吸了吸鼻子,看了眼掌心揉得皱皱巴巴的帕子。
魏湛说:“骗人。”
“我没有骗你。”越梨辩解。
“上次你送阿蘅回来,也是个打雷天,你扛着弓箭,手一直用力地握着那张长弓。”魏湛说,“今天打雷,你又被魇住,你分明,很怕打雷。”
越梨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鸦羽似的长睫上还带有泪痕,在稀薄天光下闪着淡淡的光:“不是害怕。”
她话刚说完,一只大手轻抚着她的头顶。
“害怕没什么丢人的。”
越梨抬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魏湛。
以前阿娘也经常这样温温柔柔地抚摸她的头顶,安抚她的情绪。自从阿娘去世之后,本就寡言的阿爹更加沉默,更不会这样温柔地哄她。
“我阿娘死在雷雨天。”越梨望着眼神清澈的少年,心中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