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诧异地问:“神机营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吗?”
从决定军改到现在将近三个月了。
“嗯。”李文简眼底压着几分疲惫,但听她说话,还是慢条斯理地跟她解释:“或许快了。”
“或许?”昭蘅眨眼。
李文简勾着她的肩,将她从分叉路拉回来。
“走错路了。”他提醒道。
昭蘅被他箍在怀里,语气轻快:“我去一趟晏山居,你要陪我一起吗?”
“你明知故问。”李文简的手指拨弄一下她鬓间的步摇流苏,随即下颌抵在她的肩头:“一起去。”
昭蘅眼睫轻轻颤了几下,牵着他往晏山居走去。
晏山居的庭院中有一棵上百年的梨树,积雪堆满枝头,枯枝在寒风中颤抖不止。
昭蘅命侍女找来小锄,然后蹲在树下挖开冻土。
李文简定定地看着她的动作,颇有几分不解。
她费力地将土挖开,拨开一个洞穴,忽然笑了起来,转过身朝李文简招手:“挖到了。”
李文简在晏山居住了十余年,这棵梨花树自他出生之日起便在这院中,他却不知这树下埋了什么东西。
踏雪走到树下,昭蘅正从洞穴中捧出一只陈旧的酒坛。
“阿翁在梨花树下为你封了十坛酒,让我挖出来给你喝了。”昭蘅并不贪心,只抱出一坛,便将翻挖出来的冻土继续覆盖在洞穴里:“今日大雪,我们回去围炉饮酒夜话,一坛就够了,其他的下次再来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