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做贼心虚似的挪开眼睛。
李文简不由觉得好笑,正襟危坐道:“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为什么偷偷摸摸?”
昭蘅听后,心想这人可真会倒打一钉耙,呢喃道:“明明是你先看我的。”
李文简又笑了笑,声音明朗,向她伸手:“阿蘅,过来。”
她闻言起身走到他身旁,他一手搂了她的腰,将人圈在了自己怀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指着书案上的直说:“你看。”
昭蘅看向书案,今夜李文简没有批阅公文,他在作画。
画上人纤细婀娜,手执书卷静坐在书案之后,身后是黄花梨木香案,香炉升腾起袅袅香雾。美人垂首看书,姿态端庄秀丽。
昭蘅笑着扭头凝望着他:“怎么忽然画我?”
“好看。”李文简手指拂过她的面颊。
昭蘅伸手去揭案上的画纸,李文简却拥着她,不肯放,将人又拖回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膛,能听到里面有力跃动的心跳。
“不是给你的。”李文简说。
昭蘅抿唇,轻蹙了下眉,反问他:“那是给谁的?”
李文简注视着她,过了许久,他才说:“给外祖母的,从小她最疼我,再过几日是她的诞辰,我打算把这幅画烧给她。”
昭蘅听了,眼眶微微一酸,安静地抱着他,盯着看了会儿,琼鼻微皱,不无调侃地说:“很那你怎么不提醒我,瞧,人没坐正,背都是驼的,她老人家看了,指不定以为你挑来拣去,选了个驼背。”
“没关系,外祖母是很和气的老人,驼背她也喜欢。”
昭蘅解开他的手,走到案前,将她的画像挪开,回头看了他一眼,援笔舔墨在纸上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