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想到即便是这样一只小小的杯盏,也是用西蛮奴的鲜血泡出来的,便恶心难忍, 她莫名笑一声, 又将茶盏放下。
她慢声轻语:“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和殿下特意来观礼,多谢你三番两次照顾有加。”
她特意咬重“照顾有加”几个字,谢亭欢心里有鬼,莫名听出一股别的意味,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有些结结巴巴:“我、我……”
随后想到, 自己一直谨慎小心,应该没有落下把柄才是, 她怎么可能知道。心里有了底气, 抬头看向昭蘅说:“都是我应该做的,良媛不必放在心上。”
昭蘅浅笑颔首,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娓娓说来:“没人对你的好是应该的, 谢姑娘的好我都记得。”
她朝莲舟望了一眼, 莲舟捧上个楠木盒子上前, 昭蘅将盒子接过来,打开拿出里面的垒金嵌玉金步摇,认真地说:“所以我今日特意求了殿下来参加姑娘的婚宴,这是我们送你的贺礼。”
谢亭欢攥着大红丝帕,攥得帕子皱成一团。什么观礼、谢恩,昭蘅分明是来耀武扬威的,但偏偏为什么要装出这么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模样。
可她纵是再不喜欢,也只能咬着牙道:“多谢。”
正要伸手去接步摇,昭蘅平静的眸子盯着谢亭欢,只是说:“我帮你簪上去吧,这支簪子和你今日的喜服很相配。”
谢亭欢脸色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昭蘅弯起眼睛来,捏着簪子靠近她,慢慢地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髻里。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送密友出嫁的亲密模样,殊不知昭蘅俯身的时候,用轻得只有她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说:“多谢你推我入湖又放火,为了答谢你,我还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谢亭欢悚然色变,惊恐地抬眼望向昭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什么都知道了!怎么可能?
暗影之下,昭蘅眉目稍冷,抬眼注视着眼前盛装的新娘,浅笑着理了理她鬓边的步摇,退后半步,和她扯开距离,浅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