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有了,真是好事。陛下和娘娘都盼着抱孙儿呢。”昭蘅浅浅笑着。
三公主抿唇笑起来,不好意思地说:“确实快了些,还有几天成亲才一个月呢。忽然就手忙脚乱地要做母亲了,日后到了哪里都得拖条尾巴,想想就很麻烦。”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从无忧无虑的少女,成了别人的妻子,现在又孕育了孩子。
昭蘅含笑望着她:“怎么还彷徨起来了?”
“不是彷徨,是怪不舍的。”她挽着昭蘅的手臂,见四下无人,说话便也没了那么多顾忌:“我还想跟你一样,和圆意多过一段时日自在的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添了孩子。”
说完,她低头抚了抚还平平坦坦的肚皮,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道黄符递给她:“这是前些日子我和圆意去广济寺求的符,求了两张,这张是专门给你的。”
昭蘅低头看了眼符上的字,脸兀的红了。
“很灵的。”三公主说。
内殿。
“羽林卫查出了周阔当年出卖了魏湛的行踪。”皇帝靠在软榻上,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但你似乎还有疑惑?”
“周阔是阿湛的亲从官,他是怎么跟北狄人取得联系?又凭何取信他们?依父皇之见,他是如何做到的?”李文简坐在他的对面,神情平淡。
皇帝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平静地看着他说:“有个比他更能取信北狄的人从中牵线。”
顿了顿,他又道:“前朝皇太孙。”
李文简语气清淡:“东宫詹事府都有他们的人,其他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
“这也是无奈之举,先帝即位之初,朝中上下无人可用,为了对天下昭示仁德,也为了三省六部的正常运转,前朝旧臣凡是主动投诚的,都继续用着。”皇帝道:“前朝三百年,到底还是有几个如王照一般的忠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忍辱负重,只待前朝皇太孙振臂一挥,便将刀刃调转方向。”
“这便是无人可用的悲哀,只盼着此次星延南下推行新政一切顺利,明年重开恩科,选出一批你的嫡系,养个五年十年,就是你的六部侍郎,养个二十年三十年,就是你的三省长官。魏氏旧臣便不用再像一把刀似的悬在我李氏子孙头上。”
李文简望着棋局,有片刻的失神:“除了詹事府,还有羽林卫、禁军、神机营,他们的人恐怕早已经渗透其中。这些年宁将军在梅州、二舅舅在江州培养了一批忠心可用的将士,我打算着手整顿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