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蘅端着药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走到李文简身旁,如同他无数次半跪在自己面前处理伤口一样,她半蹲半跪下来,仰着头看他:“殿下,我给你涂药。”
昏暗室内,李文简满掌鲜血,眼睫湿润,缓缓松开手,任由她取下掌心那把带血的匕首。
昭蘅放下药箱,檐廊外秋风瑟瑟,她用帕子擦他掌心的血珠。
可是伤口压得很深,刚刚擦过的血很快又冒出来。
昭蘅抬起脸,望着烛火摇曳里他的脸:“殿下不该这样伤害自己,我真的很心疼。”
血珠滴落,在她的裙摆上洇开大片的红。
李文简沉默良久,哑声道:“阿蘅,对不起。”
“殿下没有对不起我,你又控制不住我的心疼。”昭蘅将药粉轻柔地洒在他的掌心,顿了顿,又说:“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离得这么近,如同绸子般柔顺的长发,白皙的脸颊,眼睛映着烛光的星火,近在咫尺之间。他扶着书案的手倏而用力,看向她的眼睛。
“阿蘅。”
“嗯?”昭蘅闻言,抬起头。
“阿湛是冤死的。”
昭蘅擦拭着他掌上多余的药粉,一滴清澈的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微微一愣,用指腹揩去澄澈的水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东宫的事情都瞒不过李文简。
莲舟去万兽园向昭蘅禀报安神香的时候, 郑嵇嘉便向李文简汇报了此事。
他的香料是詹事府周阔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