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里看了眼,压低声音附在昭蘅耳畔道:“他跟皇兄一样俊朗,却比他温柔多啦。”
昭蘅抿唇轻轻笑了笑。
以前白榆在东宫宫室当差,后来又受提携去了别的地方。
大概就是到了这个小四郎身边做事。
安家长房长孙,自是不差的。白榆跟着这样的人,以后定会锦绣前程一生顺遂。
她盼着他好,越好越好。
李南栖离开后不久,李文简到书房处理政务。
昭蘅则回长秋殿翻出了各色的丝线。
还有不久就是端午,她答应给李南栖做一个七彩鸭蛋网兜。
以前每年端午,奶奶就会给她编一个装鸭蛋的网兜,系挂在腰上,长长的穗子飘啊飘,咸鸭蛋在往兜里晃啊晃……
刚把线找出来,莲舟禀报说谏宁来了。
她在花厅接见谏宁。
“昭训。”谏宁恭敬打开手中的卷轴:“您认识这个人吗?”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妇人,约摸三十来岁,看上去平平无奇,她从没见过,摇了摇头:“不认识。”
谏宁道:“这个人叫许长蓉,锦州人士,曾在当地成过婚,因为与人私通被丈夫休弃,后来在锦州尼姑庵出家,一路云游,年初到的京城。既然昭训不认识,那便不是仇杀。”
昭蘅听着谏宁的话,微微发怔。
奶奶从不信佛,为何忽然有游僧鼓动她去请符就刚好出了意外。那天开棺擦洗身体,她检查了她的伤口。照理说,若如谏宁所言,她是脚下踩滑从千弋峰摔了下去,应该是沿着崖壁滚落下去,这样的话,她的身上应该有很多擦伤。
可是没有,她身上不仅几乎没有擦伤,甚至很多关节断裂,肉也摔得稀烂,几乎是粉身碎骨。
昭蘅在屋里反复复盘,摔下去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道。
她断定,奶奶是凌空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