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杨平安的眼睛慢慢好了起来,视网膜开始能扑捉一些灰翳的景象,薛五陵在他面前经过,遮挡了光线的阴影投下,身影离开之后一片灰白。
杨平安对薛五陵的感受就是这样,他靠近过来,世界一片黑暗,陷入恐惧中,他一旦离开,一切开始空洞失色。
躺在床上杨平安觉得热,以前有薛五陵天天搂着,他都没觉得过,现在才感受到夏季尾声的闷热。
屋外的蝉和藏在暗处的青蛙此起彼伏的鸣响,杨平安在烦躁中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薛五陵冷淡的把问题抛了回来。
显然,杨平安抓不住薛五陵了,不像以前,随便一伸手,就能掐中七寸,然后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顿互呲,他肯定是最后的赢家,薛五陵就会眼巴巴的凑上来抱着他不放手。
冷脸傻鬼一只。
现在的情况微妙的逆转了。
杨平安动了动嘴唇,手指拨动肚子上的睡衣扣,什么都回答不上来。
目光看向薛五陵,只能看见影影绰绰中薛五陵在注视着自己,随即收回目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静静躺下了。
那团身影就这么卧在了黑暗中,杨平安的手探过去,摩挲到了他的脸颊:“傻孩子。”
薛五陵没说话,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握着,指节一点点收紧,侧头紧贴着温暖的来源。
他的声音格外幽静:“平安,爱情都会这么让人痛苦吗。”
薛五陵在问,语调却是冷静的肯定句。
杨平安的心战栗起来,伸手把薛五陵抱紧,闭紧双眼:“傻孩子。”
他的心脱离了他的控制在绞痛,为怀里的这个人在痛苦。
因为爱是让人痛苦的东西,所以忘记一切不好吗?
为什么忘记了一切,都还要爱他?
情绪的堤坝就要崩溃,满溢的苦水都在晃荡,杨平安紧紧的抱住了薛五陵,抱着这个冰块,心情两极分化的觉得又冷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