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酆断然否决:「赵礼幼从名师,擅谋略、通卜筮、精于兵法,武艺高强,于奇术上更是大家,绝对不是光靠打神鞭方能扬名立万。他曾侍姜齐二代君主,智宣公薨,康公即位时,已四十七岁。当时齐国国运日渐式微,他卜得齐国国祚将尽,屡次进谏齐康公,意图力挽狂澜,无奈田氏弄权,康公又耽于淫逸,非但不纳谏言,更欲将其贬黜,收回打神鞭!」
「想来齐康公是怕他高功盖主,谋篡帝位。」祝映台冷冷道。
杜酆又在叹气:「其实当时赵礼已知自己阳寿将尽,赵氏一族本为姜吕伴星,天命当与姜吕同生共亡,至赵礼一代,早已人丁凋敝。赵礼本也有独子一名,却因其泄漏天机,屡次劝谏康公诛杀田和反受咎于天而死,加之康公对其不信,意欲将之除去,遂心灰意冷,交还打神鞭后于康公十二年连夜去朝逃亡。」
「六年后田和代齐,康公欲用打神鞭挽回局势却发现鞭身一挥而碎不可再用,姜吕一族因此被流放海上。之后,赵礼携属下追寻而至。康公骂其损毁打神鞭,又斥其不救驾,他都受下了,康公不知道的是其实一切皆因姜齐气数已尽,就连赵礼本来也该是以死之人。」
「已死之人?」
「赵礼足寿六十五,本当与姜吕共亡,因其泄漏天机,折寿五年,故当死于康公十三年,但他为了姜齐,竟蛰伏郊野数年,以邪术自他人、自他自己的后世身上借得阳寿二十年,以缓死限。」
「何苦呢!」祝映台感叹,「假阳实阴之身,日间苦于炎阳,至夜间又必为阴鬼噬心,痛楚难当,何况他还用了邪术,不知道折损多少福分,也许连转世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现在成了邪魔也用不着投胎了。」梁杉柏也感叹,着眼点却在不同地方,「可惜赵礼这样的人才却有颗愚忠的心,再碰上这么个不争气的主君,再有能耐也施展不开,真是倒霉!」
「我想个人幸或不幸赵将军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心里只有完成先祖托付,匡扶姜齐社稷而已,也不能就说是愚忠,他也懂谋略进退,还会卜筮,当然知道可能的结果,大概还是正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罢了。」赵显艺淡淡道,口气里却留露出对赵礼的由衷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