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郑枚自警校毕业入职天水区警察局,认识于晓乐已有七年时间,知道这个人从来不会故布疑阵,装神弄鬼,他今日寻上门来求助自己,又显得有所顾忌,想必事件牵扯极为麻烦。但是不过在两日之前,也是于晓乐自己说的,老崔那件案子理应没有问题,只略有蹊跷,当然后半句是他临走前无意听到的,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以致于不过在这两日之内,居然使得于晓乐的结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使得澧水街的杀人案件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还比不过老崔的那宗击毙逃犯案。
「到底出了什么事?」郑枚问,正襟危坐的于晓乐似乎正在考虑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为什么要将门关起来?」
「不得不关。」于晓乐吸了口气回答,「郑枚,老崔那件案子出了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他击毙逃犯的合法性证据不够?」郑枚皱起眉头,这的确是个大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崔就可能被迫究刑事责任。
「不是。」于晓乐回答,「证据已经搜集足够,老崔不需要为死者何五算的死亡负任何刑事责任。」还没等郑枚脸上的表情舒缓开来,他却又接着说下去了,「因为人根本不算是他杀的。」
这句话仿若一个炸弹炸开在郑枚的心上,连同他的眼皮都不由得跳了一跳。
「什么意思?你是说,何五算并非死于老崔的枪击,而是有其他原因?是惊吓引起心肌梗塞还是跌落致死?」
「何五算死于枪伤。」
「也就是说另有人在暗处开枪,而老崔那一枪只不过打伤了他而已?」
「何五算身上只有一处枪伤,从左肩胛线外侧第五肋骨处射入,穿透身体,从右侧锁骨旁线第二肋上射出,这一枪直接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