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吃了。」唐青的话令酒吧内再次一片死寂。

「不可能。」朱黄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虽然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尽量保持着稳定,但快速的喘息泄露了他难得一见的动摇,「那家伙已经死了。」

「对啊,那家伙已经死了。」胡丽春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得到了救赎一般,用力抓着唐青的手臂道,「那家伙已经死了不是吗?唐哥,他就死在你手里的!」

唐青想,是的,他是死在我手里没错。但是那个叫郑枚的本来也应该死在我手里,现在却活了过来。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被认为早该死了的郑枚郑警官现在正用他不久前才被拯救回来的脆弱的双臂提着满满两大袋的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两袖清风的于晓乐法医身后,慢吞吞地往警察局后院的法医楼蹭。

此时已过晚间七点,天水区警察局的大楼内却还亮着醒目的灯光,这里那里,负责值勤的同事和加班加点的同事都大有人在。他们两人从大楼旁用竹子搭建的绿荫甬道穿过去,随后沿着一条卵石铺成的小径走到底,来到一栋不起眼的三层旧式楼房前,这里就是天水区警察局的法医大楼。虽然外表毫不起眼,被漆成褐色的法医楼铁闸门上却装着精密的身分识别系统,为了保护法医室内存放的各种重要物证与昂贵仪器,周密的保全措施必不可少。

于晓乐在门口停下来,按了一组键,随后举起右手来对着铁门上的静脉识别系统照了一下,一阵轻微的机械动作声后,铁闸门发出轻声,自动掀开了半扇,迎接两人进入。

进去以后就会发现内部有多气派,清扫得干干净净的楼道,漆成乳白色的墙壁,镶嵌在防火板内的感应灯,当人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便感应打开,十五秒后自动熄灭,而墙壁两侧密合的一扇一扇门后,则是有着各种各样用处的特殊科室,诸如样品接收室、毒品分析室、物证实验室、细胞培养室、病理学实验室等等,当然也有在大众心目中代表法医室全部内容的尸体解剖室。

天水区警察局一共有三个法医,于晓乐是最年轻的一个,但却是这个三人小组的头,遵照特权阶级的待遇享受,于晓乐有自己的私室,并且拥有随意布置这间私室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