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门,明明看起来不过是虚掩的教室门却沉重得仿佛被千斤大石顶住了一般。
“怎么回事?”
教室里传出“啪”的碎裂声,好像什么东西摔破在地,随后是桌椅被踢动的声音。
难道是贼?他想着,用尽力气,猛地一撞。
“乓——”的一声,门扇用力向后弹开,在弹开的刹那,一股带着恶臭的劲风向他脸上扑来,那味道臭得简直就像几个月没冲过的公共厕所一样。
“这什么呀!”他下意识地闭起眼睛,捂起鼻子,没注意到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的身影,也没听到在风中破碎的细微尖叫。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不过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实验室。因为多年没人使用,这里几乎已成了储藏室,四周都是凌乱的储物架,丢着各种各样外观狰狞的标本模型。浸在福尔马林中的畸形婴儿和发黄的蛔虫标本与他两两对视,叫人不快。正对面一扇窗打开,清风吹入,带起一些散放的资料文件,白纸飞了一地。
“原来是风啊!”他找到位置,将那尊人体标本放回原位,随后捡拾起那些四散的纸张。探出头向外看去,原来下方就是厕所。
“怪不得这么臭!”他自语,伸手去关窗。
“梁杉柏!”楼下有人叫,“你怎么在那里!”
他探出头去:“阿久啊,我帮人放个标本。”
“快下来!等你一起吃饭呢!”
“知道了!”他匆匆关了窗,走出门去。才跨出门槛一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奇怪,他想,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但随后又很快推翻自己的想法,算了,一定是错觉!他关起门,这次真的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