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人压低声音:「他说,他是为了这城中的命案来的,还说,他原为大人解忧。」
吕子烈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却还是挥挥手:「不知是哪里来的乡野之人,怕是听了城里的风声想来讹一笔,给他点钱打发他走吧。」
「公子!」黑夜中却突然传来人声,有人从远处缓缓地走过来,每走一步便有清脆的铃声「叮铃」鸣响。祝映台猛然站起身来,这个铃声……梁杉柏不明所以,但看祝映台的反应,立刻也警觉地站起身来,护在祝映台的身前。
一个穿着朴素旧衣服的青年,就这么踏着月色悠然自在地慢慢走到了几人跟前。虽然现在已是深秋,这来者却还赤着脚,露出一双白皙光洁的光脚板,那纤细的左脚踝上还扣着一个金色的铃铛。他看到几人惊讶神情,兀自微微一笑,倾身施了一个奇特却也恭敬优雅的礼,就像是舞蹈一般:「巫缄参见公子!」
古时巫者做法,无论宁风求雨驱邪,都与乐和舞离不开关系,看这人的举止,倒确实是一个地道的巫者。
直起身来后,这人也并不开口阐述来意,反是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梁杉柏来,眼神中带着思索和探究,却并不犀利迫人,反而显得很温暖。梁杉柏狐疑地看着这应当陌生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盯着自己直瞧,只是莫名觉得着青年很是面善。
青年看了好一阵,方才笑开来,他大步走上前,用力捶了一下梁杉柏的肩膀说:「兄弟,我可算是找着你了!」
第10章
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更多的惊讶在等着自己吗?
祝映台看着坐在桌前的男子,无论是相貌、神态都和梁杉柏从小到大的好友施久一模一样,除了偶尔有些玄乎的举止。祝映台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回到了几千年后的现世,坐在家中,和恋人、朋友齐聚一堂。
「你说你认识我?」梁杉柏惊讶地问。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巫缄已经知道了梁杉柏失忆的事,此刻笑吟吟地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这个人和后世的施久一样,或者该说施久和他一样,浑身散发着令人想要亲近的好感,虽然施久并没有巫缄所拥有的周身散发出的浑厚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