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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苍水认为,世族衰微,乃至整个大晁衰微,这种制度便是根源之一。

但就像一颗腐朽的大树无法砍断自己腐烂的根系,一旦砍断,自身也就断掉了最后的养分,世族哪怕知道这点,也改变不了。

唯有从头开始,重新打下一个根基,纵然开头艰难,但只要根基牢固,不愁有朝一日不能枝繁叶茂。

琉玉有些出神地想起慕苍水所书字句,既有些叹服,又隐隐有种肩负重担的惶然不安。

她起初,只是想救阴山氏。

到底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琉玉有些好奇,问他:

“那卷轴那么长,那么晦涩,我看起来都有些费力,你怎么看懂的?”

“看不懂可以问,她似乎也很乐意给我解惑。”

墨麟低垂着头,将背脊交给她,滴落的汗水在锦衾上洇成一片深色。

琉玉抖药粉的动作更轻了些。

“那不是更累了,慕婆婆什么都好,就是一提到这些话题,能滔滔不绝的说几个时辰。”

她在灵雍学宫时不管文试还是武试都是第一。

就连她都觉得累,可想而知,这些事复杂到什么程度。

然而当她的手臂握着纱布绕过他伤口,替他打好结之后,他却捉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

“不累。”

为了与她站在一起,怎么会累。

琉玉从他幽深缠绵的目光中,读出了这样的意味。

墨麟吻够了她的手指,才道:

“就是有点饿。”

琉玉这才想起,他打完仗就忙着往回赶,恐怕的确什么都没吃,起身道:

“我去让人给你备点吃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