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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麟,有些事是我与阿镜自己的选择,无论后果好坏,我们自己承担,却绝不能牵扯到下一代,尤其是作为未来阴山氏支柱的琉玉——你明白吗?”

墨麟同样清楚这点。

但有些事,就是即便清楚,也忍不住说出口。

“诶,真头疼啊……”

阴山泽半真半假地感慨:

“若非你这小子恩将仇报,我们琉玉就嫁给彰华有什么不好,至少离家近,也不必牵扯到这些麻烦中……”

“——你说我嫁给谁好?”

一道清脆如珠玉的嗓音,噙着几分微妙的不满响于内室。

原本都快阖上眼的阴山泽陡然清醒。

看着雀蓝鎏金的裙摆掠过乌木地板,与旁边的松绿衣袍并排,阴山泽眸光流转,最后颇有些吃味地挪开视线,徐徐答:

“仙都玉京的才俊青年随便挑一个,也比嫁到爹爹看不到的地方好呢。”

原本因听到九方彰华的名字而不太愉悦的情绪,在琉玉看清阴山泽的瞬间烟消云散。

和情绪内敛的南宫镜不同,阴山泽宠女儿这件事,在仙都玉京几乎无人不知。

琉玉五岁所作的拙劣画作,他用最贵的裱纸裱起来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所有来阴山氏宅邸的客人都能见到。

琉玉初入剑道,他遍寻大晁,重金购入一块质地上佳的和田玉,亲自给琉玉炼玉铸剑。

还有琉玉十三岁入灵雍学宫。

寻常世族学子皆由仆役驾车护送,唯有阴山泽,堂堂世族家主,却甘为女儿做车夫,就这样顶着世族的非议与百姓的张望招摇过市,全然不觉得有失身份。

那时琉玉年纪小,只觉得她爹爹模样生得招摇,一路掷果盈车,拖慢了车程,还不如让府中仆役送呢。

可到后来,回仙都玉京的路坎坷难行,却已无人相送。

见琉玉久未开口,阴山泽回眸一看,神色微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