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田德让给拒绝得莫名其妙,硕大的光头在日光下“噌噌”放光,一个跟斗翻到蓝衣青年跟前,伸开双臂,拦住去路。
“为什么不干?”
“不干就是不干。”蓝衣青年慢条斯理道,“没意思。”
“没意思?”田德让眉心拢出个“川”字,两个眼睛“噌”地冒出火来,“盟主大人可是看不起在下并非出身名门大派?”
蓝衣青年看看田德让,缓缓道:“你的功夫没意思。”
田德让的长条儿白脸整个变成了个赤枣,再不说二话,抬腿便踢。但见他以手代足,整个人刹那倒立起来,一双腿,如同灵蛇出洞,或踢或拐,或扫或砸,蹿纵跳跃,舒展自如,刚猛处如万钧大石崩顶,绵柔处又似千年古藤缠枝,一时变幻诸多招式,招招皆不相同。蓝衣青年那方两手皆已占满,一时之间恁是腾不出手来,只卖了个熟悉地形的巧,左躲右闪,与那光头周旋。
萧扬在一旁看得兴起,便把自个的不愉快都给忘了。
中原武术自古有“南拳北腿”之分,南拳阔幅沉马,迅疾紧凑,北腿则灵活多变,大开大合,田德让的这套祖传“七十二连环腿”算是吸取了两者的精华,既变化多端,又刚猛迅捷,在大开大合处尚有些旁的技巧,原本也可算是套绝学,只是田德让本人天生资质所限,身形偏矮,在施展“缠”的技巧时,未免逊色,此外,不知是否有些地方他尚未参透,明明是七十二连环,他在施展的时候却总在几处偏有纵断。
与田德让的步步进逼相比,那蓝衣青年的表现却只可用“乏善可陈”来形容。既不阻挡也仿佛无力还击,只是左右闪避着,试图甩开对方。怎么看,这场比试,定是蓝衣青年落了下风了,然而,萧扬却并不敢对其掉以轻心。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到了。”萧扬在心内默数,田德让的第一个纵断出现在第三十七式。这一招本是由三十六招的连环扫腿改为由下至上竖劈,借扫腿的惯力,加重竖劈的力度之外尚可灵活变幻竖劈的方位,由于两式使得并非同一腿,需得抓住时机,快一步,则力度不够,迟一步,则背部要害大开,极之危险。田德让在两招衔接之间,总有分迟疑,以至于每每出腿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