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母亲下葬时, 萧燧割过头发, 现在头发只勉强过胸口,被水一冲, 一缕一缕地黏在身上。
凉水混着黄土变成泥水从萧燧头顶流下, 乌糟糟的,看得人直犯恶心。
姜南风却从他手上接过水盆,从水池里舀了一盆温水, 举高了慢慢再次倒下:“洗吧。”
萧燧顿了一下, 脚趾抓紧地面,分外乖巧:“还是我自己来吧。”
姜南风笑着反问:“你能又举着盆,又把头发洗干净?都变成泥猴子了。全祥小时候顽皮, 跟家里养的大黄狗一起钻进泥坑也就你这样了。没想到六七年之后,还能看个成人有这副模样。”
萧燧动作再次停顿, 然后,动作分外粗鲁地揉搓着头发。
一盆接一盆水从姜南风手中流到萧燧头顶,一池水快见底的时候,萧燧总算露出原貌。
“再抬水来。”姜南风理所当然地吩咐。
见微很快又带人送来热水,重新填满水池,姜南风抓着萧燧进池子里坐好。
姜南风一人独享池水的时候,池子分外宽大,但再挤进一个身材相仿的萧燧,池子里就没有太多活动空间了。
萧燧突然说:“姜南风,你想回去,直说就好,不用这么曲意逢迎我。算计你是我不对,但你这样表现让人心里发慌。”